阮野
我是一名新杭州人,与大江东的缘分,始于2015年12月13日。
那日,从火车站一路向东,城市的高楼霓虹渐渐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乡野的暮色与零星灯火。车辙碾过蜿蜒曲折的村路,最终停在名为“义蓬”的小镇。彼时的我不会想到,这片土地会成为我扎根的家园,而我,也将亲历它从阡陌纵横到路网通达的蜕变。
大江东之名,藏着地理的印记与岁月的沉淀。它地处杭州最东端、钱塘江南岸,是钱塘江经年冲刷沉淀出的沃土。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围垦,造就了这片约427平方公里的平坦旷野,纺织、化工、汽车制造等工厂星罗棋布,涌动着产业的星火。
可那时的大江东,交通路网却是名副其实的“肠梗阻”。寥寥几条城市道路分段而建,无数小路、村路勉强串联起这片土地。一条小河,往往要绕上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才能跨过;30吨以上的货车更是“寸步难行”,村路的限高限重、窄小的乡村桥梁,成了运输的一道道关卡。
这里更曾是出租车司机的“禁忌之地”,想要叫车,往往要付双倍车费——因为跑一趟大江东,大概率要空车返程。
转机,出现在PPP模式的春风吹拂之时。2014年,市场化投资活力被再度激发,全国掀起新一轮基础设施建设热潮,杭州顺势加大社会资本引入力度。2016至2018年,中国电建路桥公司承建的两大PPP项目相继开工,大江东基础设施PPP+EPC项目与江东大道提升改造PPP项目,以“五横两纵”的格局,在这片土地上勾勒出交通脉络。红蓝相间的电建LOGO,成了大江东街巷村落里最醒目的风景。
我有幸投身其中,负责江东三路、义蓬东二路、青西三路的建设及江东大道设备管线迁改工作。那些日子,我与管线权属单位的同事们一次次踏勘现场,在泥泞的农田里丈量,在拆迁后的废墟上排查,反复推敲迁改施工方案。脚下是泥泞与瓦砾,心中却揣着滚烫的憧憬:盼着这里早日铺上黝黑的柏油,盼着道路两旁种满四季花卉,连风拂过都带着芬芳。
星霜荏苒,寒暑四序。2019年至2022年,项目一期、二期道路陆续通车,40.24公里的崭新路网延伸向远方,14处“断头路”被彻底打通。杭州亚运会前夕,大江东首条快速路——江东大道顺利通车,宣告着这片区域的交通迈入新纪元。
如今的大江东,路网如织,串联起核心区块与四大产业园区,串起了产业发展的“珍珠链条”。高速公路、机场、过江大桥高效衔接,曾经的“行路难”,早已成了尘封的记忆。
今年,是我来到杭州的第12年。我参与建设了一座城,这座城也温柔地接纳了我。在大江东快速崛起的浪潮里,我和许多并肩奋斗的同事一样,在这里安下了小家。巧的是,家门口正是我与爱人共同参与建设的江东大道快速路。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这条路见证着季节的更迭,也与这座城市同呼吸、共生长。
从家出发,无论驶向哪个方向,脚下都是电建人筑就的坦途。这四通八达的路网,是政府与社会资本携手耕耘的硕果,更是一方百姓触手可及的福祉。而我,何其有幸,能成为这场蜕变的见证者、参与者,最终,成为这里的归人。





